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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美联储主席伯南克近日成为新闻人物。向美女记者透露的个人想法被披露之后引致全球股市大跌。伯南克承认“发生这个小插曲属於他判断失误”。
经济形势复杂
作为美国经济观察家，我并不关心伯南克选择怎样的方式与市场交流。他的所谓的“判断失误”，只有短期的影响。不过，我的确担心他对美国经济也会出现“判断失误”。
作为“伟大的”格林斯潘的继任人，伯南克承担的压力令人同情。目前的经济形势的确错综复杂。正如“华尔街日报”的David Wessel所言：“美元正在下跌。全球股市大幅震盪。债券市场利率正在攀升。油价居高不下。黄金价格处於25年来的高点。房屋价格走软。贸易保护主义者的压力不断加剧。通用汽车有可能破产。伊朗处於有核化的边缘。国会两院选举即将举行。”
更重要的是，美国经济本身透露出矛盾的信息。一方面，通货膨胀率仍然在高位运行，石油价格以及生产设备利用率的高居不下使人担心未来的通货膨胀压力仍将庞大；另一方面，美国经济已经进入这一轮扩张的晚期阶段，发展的动力正在减弱，升高的长短期利率、停滞不前的企业投资、下降的生产率增速以及放慢中的房地产市场，都可能导致美国经济突然失去增长的动力。
这种时刻，全球投资者对伯南克的一举一动更加挑剔。从5月10日美联储加息以来，短短半个月内全球股市最多时下跌了约10%，市值损失超过数万亿美元。
这种下跌告诉了伯南克什么信息呢？
伯南克可能误判经济形势
投资者担心的，不是通货膨胀的压力，而是美联储在通货膨胀压力面前的应对失误。
一个基本的经济事实没有被伯南克给与充分重视：在全球化以及中印崛起的背景之下，被过多注入的流动性很难转化为物价膨胀，而在很大程度上转化为全球资产的膨胀。按照传统指标来分析通货膨胀，夸大了这种压力。另一方面，今年后三个季度，美国经济减速已成定局。在新兴国家普遍出现大幅资产膨胀、并严重依赖出口的环境之中，美国经济减速对它们的打击程度，现在难以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美国经济的减速，新兴国家对大宗商品与原材料的疯狂追逐将会减弱，来自生产物价上涨的压力在年中之后就会大幅降低。这将有利于美国物价的稳定。如果美联储继续其激进的加息政策，美国经济的下滑程度可能十分严重。届时，新兴国家经济将遭受重大打击。
这种局面出现的可能性，要远大于通货膨胀失去控制的可能性。
我们的定量模型的结论是，在本年剩下的时间，生产物价指数增速将会大幅下滑，而消费物价指数增速基本保持在目前的位置并稍有下滑。
（生产物价指数升速可望稳步下滑。数据来源：FRED。模型预测：RiskFile）
（消费物价指数将可能在2.5%至4.5%的范围内振荡。数据来源：FRED。模型预测：RiskFile）
也就是说，根据我们的分析，美联储实际上没有必要为打击通货膨胀而继续升息。
与此同时，美国经济在第三与第四季度可能面临强大压力，增长速度大幅滑落。一般的预计是美国经济第三、第四季度的增长速度将降低到2.5%左右。而按照我们的模型，经济的减速可能比一般经济学家想象的更加严重。 
（美国工业生产增长速度在第四季度可能大幅下滑。数据来源：FRED。模型预测：RiskFile）
谨防全球经济危机重演
如果工业生产按照按照我们预测的速度下滑，美国经济的前景将比市场普遍相信的更暗淡。这将对新兴国家经济造成重大打击。近年来，以中国、印度为代表的新兴经济快速发展，而其发展机制在很大程度上类似于97年之前的东盟及亚洲四小龙经济。一方面，发展极度依赖出口增长；另一方面，在全球流动性大泛滥的背景之下出现资产价格大幅膨胀。如果美国经济意外减速，新兴国家经济遭受的打击将远大于美国经济本身。惊慌失措之下，投资人将从新兴市场撤出资金，导致美元坚挺，外汇市场出现紊乱。届时，在经济前景不佳的压力之下，短期利率将开始出现下滑，而美联储也可能被迫开始降低利率。
如果美联储坚持加息政策，可能提前把美国经济以及世界经济置于危险境地。届时，类似97年东亚金融危机的局面可能重演，只不过这一次的范围可能更加广大，从中国、印度到东亚、拉丁美洲，都可能遭受重创。
（根据我们的模型，目前美国经济环境与1997年的相似程度达到90%，是1997年以来最高的比例。这无疑更加使人担心全球金融危机的可能性。笔者将另文探讨这一重要问题。）
有了这种担心，这两周的全球股市动荡就可以理解了。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动荡可能只是更大级别动荡的预演，而不是如伯南克所言反映了“市场对通货膨胀的担忧”——投资者担心的不是通货膨胀，而是美联储为防止通货膨胀而将世界经济置于危险境地。
我们正在进入全球经济与金融的多事之秋。演出已经开始，全球的对冲基金经理们将会度过一个十分忙碌而刺激的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