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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在1季度经济增长9.5%的情况下,展望2季度经济增长的前景。
意义:
经济现在正偏离投资驱动的商业周期的顶峰,逐步向生产能力显著过剩的状况移动,这将开始对明年的价格产生沉重压力,并且出口可能迅猛增加,从而将增加美国和其他国家要求中国重估人民币币值的压力。现在可以预计人民币币值将出现适度的变动。
分析:
1季度经济增长了9.5%,高于预期,而消费价格通货膨胀平均水平只为相对适中的2.8%。1~3月是连续第七个增速超过9%的季度,目前还没有可辨别的下降趋势。然而,这一重要数字清楚标志着国内经济活动减速,但净出口大幅增加抵消了这种变化。
减速。大多数实物指标(physical indicators)表明,1季度经济增长与2004年大部分时间相比明显放慢:
——工业生产。月度工业生产平均增速为14.5%,比去年2季度17.6%的顶峰有所下降。
——发电量。发电量平均增速为13%,比去年2季度15.7%的增速有所下降。
——固定资产投资。固定资产投资增长了22.8%,一年前同期的增速为43%。可能更有力的是,刚过去的这个季度新项目投资增速不到2%。这是一个清楚的前导性指标,说明今年晚些时候投资还会出现更加剧烈的减速。
贸易顺差。仅存的没有下降趋势的主要指标是贸易顺差。通常,1季度中国的贸易顺差很小,甚至是逆差。之后,全年各季度的贸易顺差递进增长。例如,去年1季度贸易逆差约为85亿美元,最终转化为全年贸易顺差320亿美元。今年1季度,中国贸易顺差为166亿美元,表明全年贸易顺差完全能够达到1000亿美元,或者说是去年数字的3倍。
通货膨胀/紧缩:潜在的通货膨胀压力似乎正在成长,证据是最近投入品价格上升很快。据信,这种价格上涨最终必定会前馈(feed through)到消费价格当中,引起消费价格通货膨胀。然而,迄今为止,前馈并没有发生:
——3月消费价格指数(consumer price index, CPI)同比上升了2.7%,1季度平均上升了2.8%。1季度原材料价格通货膨胀率为10.1%,尽管仍很高,但正在减速。
——这表明2季度CPI通货膨胀率将上升至5%左右,基于去年原材料价格上涨的滞后效应,在今年之后的时间,很可能会下降。
然而,更可能存在着这样的风险,过去三年极快的投资增长积累起来的巨大的过剩生产能力,将会在明年某个时候使经济重新面临通货紧缩的压力。
贸易倾销。目前,工业生产能力过剩和国内需求下降并存的短期结果,将会给贸易顺差带来进一步上升的压力,因为生产厂商试图通过将不能在国内出售的产品出口来清理存货。这种效应几乎注定要显现出来的一个部门是钢铁行业:中国今年可能会新增6500万吨钢铁生产能力,但按照目前的趋势,国内钢铁需求可能仅会增长3000万吨。
汇率。贸易顺差激增将会恶化中国与贸易伙伴中发达国家之间的紧张政治关系,它们已经对廉价的中国出口商品“浪潮”感到不安。这将引起更强的呼吁,要求中国重新评估人民币。这一点在美国国会最近的威胁当中已经很明显了。美国国会威胁说,如果中国不重估人民币,将会对中国商品征收27.5%的关税。欧盟在周末呼吁中国减少对欧洲的纺织品出口,否则将面临限制。
然而,用来论证人民币被低估的主要证据之一(中国外汇储备的迅速积累)已经开始失效,尽管贸易顺差大大增加了。1季度,中国外汇储备约增加了500亿美元,其中300亿美元,或60%,是贸易顺差和外国直接投资的直接贡献。于是,其他资金流入总额为200亿美元。
相反,去年中国外汇储备增加了2160亿美元,其中只有920亿美元,或42%,是由于贸易和外国直接投资而增加的。平均每季度其他资金流入超过300亿美元。很清楚,随着投资周期放缓,中国对投机资本的吸引力下降了。
这种变化的含义在于,对人民币的适度重估(例如5%~10%)不会对贸易顺差产生影响,它取决于两个结构性因素:
——国内储蓄相对于投资的盈余;
——工业过剩生产能力。
下一步。因为政府试图通过限制投资来阻止生长能力过剩,所以储蓄盈余(以及贸易盈余)将会增加。为反制这些力量,对人民币所做的任何足够大的重估(估计最低为40%)都可能把经济拖入严重的通货紧缩当中。中国将不会采取这样激进的步骤。替代的,它可能在未来6~18个月,通过转而钉住以贸易加权的货币篮子,而加大人民币的汇率弹性,以最小化人民币-美元的汇率变动。
结论:
经济已经偏离投资驱动的商业周期的顶峰,逐步向生产能力显著过剩的状况移动。短期后果将是投资增速继续放慢,消费价格通货膨胀适度上升,以及贸易顺差增长为去年的三倍。明年,通货膨胀可能会被通货紧缩代替,贸易顺差将继续增长,因为制造企业试图通过出口来清理存货。然而,中国不大可能屈从压力,大幅重估其货币,而更愿意适度增加汇率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