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年以来,人民币汇率问题成为全球范围内的热门话题,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呼声越来越高。本文认为:人民币升值缺乏充足理由,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利大于弊。
■ 当前的政策选择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改善宏观调控,营造有利于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的良好经济金融环境；同时运用多种政策手段,促进国际收支趋于平衡。二是适度放宽人民币汇率波动幅度,利用市场机制缓冲升值压力对货币政策独立性的负面作用。
■ 现阶段可考虑将人民币汇率波动幅度放宽在中心汇率(现行汇率)上下3%左右；同时,要完善银行间外汇市场运行机制,推行做市商制度,扩大商业银行参与外汇市场运作的范围等。
一、从中长期来看,我国经济的发展水平和基本特征决定了人民币汇率保持稳定为好 1、我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经济结构在一个时期内不支持人民币大幅度升值
从经济学理论上看,一国货币长期升值的根本原因是该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后经济实力和国际竞争力的不断提升,这一点已经被众多的事实所证明。例如,战后马克和日元的长期升值,根本原因是德、日两国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生产效率不断提高、国际竞争能力跻身世界前列。因此是靠实力推动升值而不是让升值拉动经济,是经济实力推动在先,本币升值在后。而我国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不仅与升值时的德国和日本不可同日而语,与在20世纪80年代左右经历了本币大幅升值的中国台湾、新加坡相比也有较大差距。迄今为止,我国人均GDP仍属于低收入国家水平。1985-1986年新加坡和我国台湾地区人均GDP已分别达到1.3、0.5万美元(1995年可比价格)。而2004年我国人均GDP仅略超过1000美元。我国单位产出的原材料消耗水平很高、出口劳动密集型产品占比较高、大部分对外投资项目经营均不理想、东中西部地区发展水平差距相当大、商业银行不良资产占比较高、农民仍在人口中占比60%以上等等,这一系列状况不可能在短期内发生根本的改变。因此,在10年或更长一些的时间内,我国经济发展水平和经济结构状况都难以支持人民币中长期较大幅度的升值。
2、人民币大幅度升值不利于我国发挥劳动力禀赋的相对优势,不利于促进就业和保持社会稳定
我国是一个正处在经济起飞过程中的发展中大国,在经济发展和对外贸易中最大的禀赋优势就是充足和廉价的劳动力,这是我国最大和最根本的国情,并在一个较长时期内不会根本改变。从劳动力的数量看,我国拥有7亿劳动力,高居世界第一位,而且这一数字每年还在以千万以上的速度增长；从劳动力的成本看,我国仅在美国的25%以下,比东南亚国家也要低一半左右。如何充分利用这一优势,是我国经济实现持续快速发展所必须研究的根本命题之一。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劳动力问题又是我国在经济发展中必须妥善解决的重大问题之一。这主要是因为:其一,我国60%以上的人口在农村,而农民的收入和消费水平较低,内需总体不足的状况需要通过10-15年的努力才能加以改变；其二,伴随着经济的发展,城市化水平将不断提高,未来10-15年内将有3-4亿的农民进入城市,从农业中释放出来的大量劳动力将构成巨大的就业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世界市场对我国就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利用好世界市场不仅十分有助于解决困扰我国经济的就业问题,逐步扩大内需；而且有利于发挥我国劳动力禀赋的相对优势,促进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快速发展。当年英国、美国、日本、德国和亚洲四小龙都十分有效地利用了国际市场,我们为什么不很好地利用?要很好地利用国际市场就必须使汇率水平维持在一个有助于保持禀赋优势的水平上,并使之保持稳定。调查研究表明,被认为具有参考价值的换汇成本水平告诉人们,目前人民币汇率水平处在可以接受的下限区间内,人民币不存在大幅度升值的空间；有的专家认为升值的空间最多只有10%。据测算,若人民币名义有效汇率升值10%,3个季度后将使净出口占GDP的比例下降1.8%,1年后将使中国GDP增速下降超过1个百分点,对就业的负面影响也将十分显著。因此,人民币汇率大幅升值不可取。而小幅升值意义不大,既不能对解决中美贸易失衡问题起很大作用,也难以对解决国内问题产生多大积极影响。当前中国最需要的是经济较快发展并促进就业,从而保持社会稳定,此时尤其需要汇率保持基本稳定。在经济增长、社会稳定的情况下,经济增长方式问题、经济结构问题等才有可能得到较好地解决。
一种观点认为,人民币币值低估导致中国的贸易条件恶化,对我国来讲实际上是一种不平等交换和国内福利的流失,也不利于产业结构的升级和出口结构的优化。对此我们认为,第一,如上所述,生产成本特别是我国劳动力成本低廉是我国在国际竞争中长期的、最为显著的一个优势。充分利用这一优势是我国今后一段时间内相对比较合理的经济发展战略,也是解决巨大就业压力的有效途径。否则,如果相对优势不能得到发挥,将使大量的劳动力闲置,福利损失将更加严重。第二,出口结构和产业结构的优化是一个内在、渐进的过程。外因要通过内因起作用,试图通过升值这一"外力"来达到优胜劣汰和升级、优化的目的,不仅成本大,而且效果不一定好。
3、目前中国经济的主要问题不是调整汇率所能够解决的
目前中国经济的主要问题,说到底是个经济结构问题、经济增长方式问题和经济体制问题。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深化经济金融体制改革,同时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运用金融、财政等各种政策措施,在搞好总量调控的同时,更加注重区别对待、有保有压,加大结构调整的力度。而从汇率政策的性质看,它是一个总量工具,对解决经济结构问题和经济增长方式问题的直接作用不大,而对解决经济体制问题则更是无能为力。退一步看,即使调整汇率可以缓解部分领域和部分地区经济过热的问题,对其他产业和部门负面影响的范围也比较大,影响的程度也比较高。所以,不易采用人民币升值的做法来达到解决国内经济问题的目的。
4、应当有分析地看待中美贸易不平衡和外汇储备水平问题
我国对美国保持较大的贸易顺差,使得美国政府和相关利益集团找到了一个借口,并试图通过对人民币施加升值压力来缓解国内经济矛盾、转移国内民众视线。但从根本上讲,中美之间的贸易差额问题是由两国经济结构的高度互补性未能有效兑现所决定的,即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其限制对中国出口某些产品(如高科技产品)所造成的。从这一角度来讲,人民币不轻易升值,使我国在与美国进行高科技产品进口谈判时有一定的"筹码",可以强调是美方自己拥有缓解贸易巨额逆差的手段而不用,从而有利于我对美方长期形成压力,以争取美方利益集团形成利益驱动的诉求。从这一意义上讲,我国对美国较高的贸易顺差对我国的战略利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截至2005年2月末,我国外汇储备已达到6426亿美元。认为我国外汇储备"过多"的理由主要有二:第一,我国外汇储备的数量超过按照偿还外债、支付进口等标准衡量的"最优水平"；第二,外汇储备大量用于购买低息的美国国债,同时又大量引进外资,借用大量外债,是资源的闲置和浪费。但我们认为,对于我国这样一个发展中、改革中的社会主义大国来讲,外汇储备不能简单地算经济账和效益账,必须看到它是一种战略资源,发挥的是战略性作用。例如,仅我国正在建设的1.47亿吨规模的石油储备,就需要用掉440亿美元(按现行价格)的外汇储备。另外,在人民币一定时期内不能成为国际货币的情况下,一旦国际政治局势动荡,我国和平的国际环境被打破,届时持有美元、欧元等"硬通货"作为战略资源的优势就会凸现出来。
5、重新审视"不可能三角"理论在我国的表现形式,我国完全可能在汇率基本稳定的条件下保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
目前我国的实际情况是,资本流动并非是完全管制,已有不少项目已经没有或者很少有管制,因此资本流动的状况是介于完全自由流动和完全的管理之间。我国的货币当局比开放经济条件下的西方国家货币当局在政策工具上至少多一项工具,即贷款利率的控制权。而目前我国间接性融资的比重高达95%左右,因此,货币当局反通胀能力相对要强的多。可见,不能用"不可能三角"理论简单地得出结论说,我国要保持汇率稳定必须放弃货币政策的独立性。从理论上讲,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和维护我国货币政策独立性同时实现是完全可能的。
按前所述,有必要实现人民币汇率的基本稳定,同时我国货币政策独立性又必须保持。那么,当务之急是解决好外汇储备迅速增长带来的两个难题:一是怎样有效地控制住外汇储备快速增长的势头；二是怎样减轻由于外汇占款导致货币投放积累过多形成通胀的压力,这里还涉及到央行通过发行票据等手段在市场进行对冲的能力有多大并能持续多久。就第一个问题来说,主要可以通过减少贸易顺差甚至形成贸易逆差和扩大资本流出、控制资本流入的方法来解决,这可以运用财政、税收等各项政策手段,有关部门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就第二个问题来说,首先货币当局应乐于见到我国出现较为温和的通货膨胀,其水平可持续高出美国通货膨胀的水平,这样可以减缓本币升值的压力。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货币对内贬值必然导致对外贬值。改革开放以来,人民币就已走过这一历程。其次,在双顺差情况有所改善的情况下,对货币当局对冲操作的要求将会有所降低,同时对通货膨胀发展的推动作用也会有所降低。第三,比起开放经济条件下的西方国家而言,我国央行依然有较强的控制通胀的能力,即可以通过存贷款利率及其他利率手段控制货币投放的主渠道即商业银行信贷扩张的能力。
当然,保持较高的外汇储备水平和控制商业银行存贷款利率可能有一定的损失,包括效率的损失。但它的损失换来的是汇率的稳定和货币政策独立的大局,即使有损失也是值得的,世界上很少有不付出成本而达到目的的事。
由上述分析可见,中长期内人民币汇率如能基本保持稳定则是我国的一大幸事。回顾上世纪50-60年代,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下,世界经济在固定汇率下稳定增长了20年,而德国和日本正是在这一时期内打好了起飞的基础。历史的经验值得借鉴。因此我们应当努力去争取人民币汇率在中长期内基本保持稳定。
二、从短期来看,比较稳妥的做法是,进一步客观分析形成人民币升值压力和预期的各种原因；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来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促进国际收支平衡,减轻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冷静观察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的变化和已出台政策的效果；放宽汇率波动幅度,运用市场机制减轻人民币升值预期对货币政策的压力。
1、人民币汇率不是造成西方国家国内经济矛盾的根本原因,我国不能屈从于西方的政治压力和外交压力而升值
首先,造成中美之间巨额贸易逆差的根本原因是两国经济结构不同和生产成本差异,汇率并不是关键因素。即使人民币升值,中美贸易逆差可能会有所减少,但美国对东南亚等国家的贸易逆差也会加大。其次,大量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出口到美国,美国广大消费者和经销商从中受益最多。中国贸易顺差的相当部分又以证券投资的方式回流到美国,对于美国维持美元低利率、平衡财政赤字和稳定汇率都起到了积极作用。如果人民币升值同样也会不利于美国经济金融的稳定。第三,西方一些国家和利益集团从自身的利益出发,希望在人民币升值过程中投机获利,这种不合理要求不应予以理睬。第四,在西方主要贸易伙伴中,我国主要是对美国存在贸易顺差,欧盟和日本要求人民币升值的理由更加站不住脚。我国对欧盟和日本都是贸易逆差,但欧盟认为由于人民币盯住美元,随着美元的贬值,人民币对欧元低估,不利于欧盟的出口。日本则认为人民币低估导致了其资本的外流,国内产业空心化。实际上,欧盟出口商品的结构决定了其与中国的直接竞争关系较弱；而日本国内产业空心化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的经济结构问题,况且其从对华直接投资中所获得的利益可能远大于国内福利的损失。西方国家对中国无论是贸易顺差还是逆差都要求人民币升值的状况说明,汇率并不是一系列问题的症结。不排除一部分具有仇华、恐华心理的人见中国日渐强大,想伺机以汇率为突破口,以达到削弱中国国力的目的。从这一点上看,人民币汇率问题已不是一般的经济问题。作为一个大国,中国在人民币汇率问题上应当从实现自身的利益和经济目标出发,坚决维护货币政策的自主权。
2、近期美国经济金融形势的变化使人民币升值的压力有所减轻
目前看来,美元进一步大幅贬值的可能性不大,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将有所减轻。第一,据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美国联邦预算赤字占其GDP的比重将逐渐降低,美元下跌的压力将有所缓解。第二,美国的贸易赤字虽然短期难以迅速减少,但对美贸易的主要顺差国------亚洲国家官方储备的流入对支撑美元汇率起到重要作用。因为在目前的国际货币体系下,美元作为国际结算货币和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仍然难以被替代。第三,美国经济和货币政策的走势抑制美元的进一步贬值。2004年美国经济保持了较为强劲的增长势头。GDP 增长4.4%,比2003 年加快1.4 个百分点,预计2005年仍将保持4%左右的增长。为控制通货膨胀,美联储连续五次加息,步入新一轮的加息周期。据预测,今年美联储将至少进行三次加息,幅度为1个百分点以上。美国经济的增长和利率的提高有利于美元的稳定,并拉开美元利率与人民币利率之间的差距,有助于减轻人民币升值的压力。
3、我国固定资产投资和信贷投放尚处于可控范围,货币政策仍具有较好的运用空间
2003年以来,我国固定资产投资和信贷投放增幅过高,形成了某些地区和行业的过热现象,这影响了宏观经济的稳定。经过及时、有针对性的宏观调控,信贷投放的增速持续、稳步、显著下降。2005年2月末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余额同比增长13.4%,环比增速仍处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幅也呈平稳下降的趋势。2005年1-2月,经过调整的固定资产累计同比增长率与去年年底持平。虽然仍存在反弹压力,但通过货币政策、信贷政策和土地政策等多管齐下,有针对性地进行综合调控,有可能保持合理的增长速度。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发行央行票据对冲外汇占款是可以持续的。央行从2003年4月开始发行央行票据,现已有1个月、3个月、半年和1年期的四个品种,填补了短期国债的空白,成为央行对冲外汇占款的主要工具,目前正在进一步发展和完善之中。违规资金流入的影响毕竟不是全局性的,美国的升息也给了人民银行以运用利率政策新的空间。针对部分地区和领域固定资产投资反弹的可能和通货膨胀的压力,人民银行在搞好总量调控的同时,将加大信贷结构的调整力度。目前,央行除了拥有基准利率的调控权之外,对商业银行存贷款利率及其各个档次仍有一定的控制权,这对现阶段较好地发挥货币政策的作用是有利的。(见图1)
4、通货膨胀压力状况较为温和
2004年我国居民消费价格和生产资料价格均呈较高水平,在国家宏观政策调控下,四季度价格水平稳步回落,全年居民消费物价上涨3.9%,生产资料价格上涨13.6%。进入2005年后,物价涨幅进一步趋小,1-2月份居民消费价格上涨2.9%,今年首季应该是通胀压力较小的一个时期。当前虽然存在一定的通货膨胀压力,但各种驱动价格上涨的因素彼涨此消,预计在年中推出的各地服务价格上涨将成为今年物价上涨的主要动力。预计全年CPI(消费物价指数 )涨幅将在去年水平的上下。适度的通货膨胀也使人民币实际汇率贬值,缓解了人民币名义汇率升值的压力。在较为温和的通胀水平下,大幅度调高利率就没有必要。在美元利率节节升高的情况下,人民币与美元的利差保持在一定水平或进一步扩大,有利于减轻人民币升值的压力。至于输入型通货膨胀,也不应过多归因于人民币汇率。
原因有二:第一,输入型通货膨胀主要是由于国际上原油、铁矿石、有色金属等价格上升幅度较大所引起,虽然近年我国这些物资的进口增加较多,但在进口总额中的比重较小,人民币升值对降低输入型通货膨胀的作用不大；第二,我国对上述物资进口的增加是导致其国际价格上升的重要原因,因此只有从抑制国内需求这个源头出发,才能有效地控制输入型通货膨胀。(见表1)
5、近期出台的一系列外汇管理政策的效果需要进一步观察
2004年以来,为保持人民币汇率的基本稳定,有关部门出台了一系列有针对性的政策。这些政策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控制资金流入,包括加强对短期资金流入的管理,严格资本项下结汇的真实性审核,限制国内外汇贷款结汇,规范居民和非居民个人结汇行为,统一境内中外资银行外债和外汇贷款管理办法,加强反洗钱工作等。另一类是鼓励保留和使用外汇资金,包括提高企业经常项目外汇账户保留外汇比例,将境内机构经常项目外汇账户可保留现汇的比例从20%提高到30%或50%；放宽企业和个人服务贸易用汇限制,银联卡在境外使用,允许个人合法财产向外转移；允许中外资跨国公司开展内部资金运作,放宽国内企业境外投资外汇管理限制；扩大外汇市场交易主体,开展外币间买卖业务,扩大远期结售汇业务试点银行和业务范围,等等。这些政策出台的时间不长,其充分发挥作用的时滞期还没有完全过去,仍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政策的最终效果,然后再确定下一步的对策,以避免矫枉过正。但有一点可以确信,这些政策措施必将对改变我国国际收支大量顺差的局面产生积极的影响。
三、结论与建议 人民币升值有许多害处,同时也未必能解决国内经济问题和国际收支问题。当然,汇率稳定也存在一系列不利影响,这本身就是个极其错综复杂的问题。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人民币汇率应该基本保持稳定,同时适度增加弹性,以减轻升值预期对货币政策的压力。
当前的政策选择主要应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改善宏观调控,营造有利于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的良好经济金融环境；同时运用多种政策手段,促进国际收支趋于平衡。另一方面,适度放宽人民币汇率波幅,利用市场机制缓冲升值压力对货币政策独立性的负面作用。
现阶段,可以考虑将人民币汇率波动幅度放宽在中心汇率(现行汇率)上下3%左右；与此同时,完善银行间外汇市场运行机制,推行做市商制度,扩大商业银行参与外汇市场运作的范围；明确波动上下限为央行干预底线,并通过告示和实际的干预予以坚决维护；在央行拥有强大干预能力的前提下,让机构投资者具有一定的运作空间和盈利空间,从而达到运用市场机制调动市场力量参与外汇市场运作,分解市场压力,以减轻央行独自承受升值压力的目的。人民币汇率具有一定的波动幅度,不仅可以改变预期,而且还有利于利率与汇率的协调,为货币政策更好地运用创造条件,最终达到有利于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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