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各月不同,6月11日,关于5月份的各项宏观指标提前通过媒体向社会发布。最新统计资料显示,5月份,全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4.4%,国固定资产投资比上年同期增长18.3%,增幅远低于4月份的34.7%。对此,一般的评论认为,“宏观经济调控的效果进一步显现。”然而,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教授宋国青却认为,目前数据是去年以来宏观调控政策的结果,近期强有力的调控措施的效果还未真正体现,到时中国经济可能再度走向通缩。
投资“大起大落”的原因 回顾今年以来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增长幅度可以发现,逐月下降的趋势相当明显。今年前两个月的增幅为53%,第一季度增幅为43%,4月份增幅为34.7%,5月份就降到了18.3%。
宋国青认为,投资增长速度剧烈变化其中有故事,固定资产投资增幅由前两个月的53%下降到5月份的18%,平均每个月下跌十几个百分点,应该理解为属于大起大落了,而且这是历史上少有的。如果照这样的速度下滑下去,再有一两个月增幅就可能成为负数了。
宋国青指出,对于固定资产投资的增长情况,除了要关注与上年同期的同比增长幅度外,还应重点关注绝对量的变化。以今年前两个月53%增幅来看,这一比例确实太高了,但它的绝对数也就是每月900多亿元的规模,增幅50%也就不到500亿元的水平,而去年12月的固定资产投资额为接近9000亿元,当然12月有其特殊的情况,包括一部分年度的统计数据。
但不难看出,如果把1、2月期间每月增长的500亿元放在去年12月,增幅也就是5%多一点的水平,用不着大惊小怪。因此,宋国青认为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年初的高增幅是“分母问题”,从这个意义来说,年初的53%有一定“数字幻觉”的意味,以此为依据说明经济严重过热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对于4、5月份大部分宏观经济数据增幅的放缓,宋国青认为,现在已经看到的成效应该是发生在去年下半年紧缩的货币政策在起主要作用。也就是说,目前一些宏观经济数据的回落,与去年下半年开始的紧缩货币政策有很大关系。
受去年非典型肺炎(SARS)影响,银行方面一定程度上放松了信贷。统计数据显示,去年从3月到7月几个月里银行贷款增幅相当之大。在这种情况下,央行从下半年开始压缩信贷规模。
因此宋国青认为,有了去年9、10月以来信贷规模增幅显著下降,才会导致今年4月以来各项宏观经济指标开始逐步回落。“很难想象,4月出台的政策措施把4月当月甚至3月的宏观数字给压下来了,这种说法难免显得有些牵强,各种政策总有时滞。”
再度走向通缩? 在宏观调控初步成效显现的情况下,政府下一步动作值得关注。事实上,就在政府为控制通胀不遗余力的时候,宋国青已经开始表示对通缩的担心了。
宋国青表示,就大宗商品的价格而言,国内钢材价格是3月下旬开始下跌的,铜在4月也开始震荡向下,整体上投资品价格下跌明显,他认为,就5月单个月来讲,应该属于比较明显的通货紧缩,而不是通货膨胀。当然,消费价格指数是滞后的,目前仍保持一定的增幅,但投资品这类先行指标掉头向下,基本上朝通货紧缩方向发展。在工业增长几乎停滞,原材料价格下降,货币数量增速大减的情况下,如果再继续采用紧缩的政策,不仅是多此一举,而且属于雪上加霜了。
因此,宋国青建议,利率应该动,但当前不是一定要升,甚至应该是考虑是否要降的问题。即便是要调整利率,也不应调整长期利率,可根据实际经济情况调整短期利率,调整利率一定要考虑利率结构问题。对于政府而言,应该把紧缩的行政措施尽快撤掉,按照5月的数据,再讨论加息,肯定是不恰当的,央行至少应该先看一看未来几个月投资和物价等指标的情况再做决定。同时,在人民币存在升值压力的情况下,政府可以考虑采用国内适度通胀的办法来化解,也就是说,对内贬值之后就可以不用再对外贬值了。
对今后几个月国内大宗商品的价格走势,宋国青认为短期内仍不容乐观,目前正处于严格控制阶段,期望政府马上转变紧缩调控的可能性很小,当然行政控制可能会减弱一些,但由于政策重新调整到显现效果之间的时滞问题,应该需要有几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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