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多的声音在谈论中国经济的硬着陆。但是什么叫“硬着陆”却缺乏共识。按照经济学的定义,如果连续两个季度的负增长,经济应该进入衰退期。中国经济在现阶段无论如何不会出现负增长。鉴于中国政府每年对经济增长的基准都设置在7%左右,所以,可以把连续两个季度的经济增长在7%以下作为经济硬着陆的指标。我们认为近期中国经济不会出现连续两个季度的7%以下的增长。
中国经济这一轮过热的特点首先只是局部过热。由固定资产投资增长过快为特征的投资过剩主要在第二产业的某些行业,如钢铁、水泥、电解铝以及相关行业。没有迹象表明除过热行业外其他行业的大幅变化。如果对这些部分行业的调控使今年后三个季度的固定资产投资平均回落两个百分点,经济增长仍然在百分之七以上。一些国际机构比较一致的预测中国经济今年会在8-8.5%之间。另外按照支出法计算GDP,投资占GDP的40%,消费占GDP的60%(包括净进出口)。假设固定资产投资下降20%,其对GDP的贡献还有8%。如果按照零售统计指标10%计算,总消费将对GDP贡献6%,如果以后的各季度净进出口增加其负贡献,降低总消费贡献最大假设达到-5%,则GDP增长仍然可以保持9%。所以没有理由认定经济会硬着陆。
其次,这一轮过热从某种意义上说与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变化有关。中国加入WTO以后,全面参与世界的经济活动。但是企业对国际市场的游戏规则和信息的把握可能不是很准确。比如钢铁行业,美国实施201条款增收特别关税抵制外国的钢铁进口引起新一轮保护主义导致钢铁价格上涨。如果把这种非市场因素造成的价格上涨理解成需求的增长,企业的扩张目标就带着一定的盲目性,就会带来一系列原材料的需求增长,带来运输的需求增长和价格的增长,使得在资源、运输、能源等等方面缺乏战略性的考虑,制造许多不能持续发展的瓶颈。当然还有其他国内国外的复杂的问题导致部分行业的过剩投资。经过这一轮针对性很强的调整,这些行业对进口原材料需求如矿石会减少,对进口石油需求会减少,对海外进口运输的需求也会降下来。这些商品和服务的价格随着需求的下降也会回归到供求均衡的水平。从GDP的计算角度,这些进口商品和服务总量和价格的减少,使净进口呈正增长或负的少一些,对GDP的贡献会加大或者是少一些减少。这些行业投资下降减少直接增长但从消费方面可能间接增加贡献。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宏观调控使这些过剩投资的行业回归更理性的行为,换句话说,这些行业的调控不会导致经济的硬着陆。
要走出宏观对经济调控中“过热-硬着陆-通缩”的恶性循环,这一轮的宏观调控必须要实现一部分过热行业的软着陆,同时更要大力促使一些急需发展的行业起飞,才能保持经济发展的后劲。“冷热兼治”从两个层面来治,一是从行业层面,调控过热的行业,如钢铁、房地产、水泥等等,加大力度扶植弱势行业,如第一和第三产业,还有部分公用事业;另一方面从供给和需求市场均衡的角度来治理。商业部跟踪的600种商品中,有23%是供求平衡的,有77%是供大于求的,我们可以针对性很强地减少供大于求的产品,同时可能会对短缺的产品如电力和其他能源的消耗减少,支持这些产品供求达到平衡。热的冷下来,冷的热起来,只要改变传统的单边治理的模式, 不为治热而治热,我们就不会在把钢铁房地产等局部过剩投资停下来的同时,使弱势行业如农业、服务业还有中小企业会遭到更大的挤压和伤害。我们的经济不会重蹈治热以后若干年萧条的覆辙,使经济付出沉重的代价。只要坚持“冷热兼治”双管齐下的治理模式,不但能使经济软着陆,同时着陆后还能够平稳向前滑行,甚至能够积蓄能量稍事休整再次起飞。
经济结构的调整随经济周期的变化是经济规律。中国经济的基本面并没有改变,经济成长的基本条件和环境也没有改变,我们应该对经济发展充满有信心,更艰巨的任务是创造持续发展的环境和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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